在亲手结束小野寺生命的阴影下,松子流浪到东京的玉川上水。她站在桥上望着浑浊的河水,恍惚间仿佛看见自己破碎的倒影。就在这时,街角理发店的岛津贤治注意到了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。他没有追问她颤抖的双手和空洞的眼神,只是默默为她披上外套,将无处可归的她带回了家。
在岛津简朴的住所里,松子第一次尝到了无需伪装的安宁。清晨煎蛋的滋滋声,傍晚收音机里的棒球转播,这些最平凡的日常却像梦境般不真实。然而随着时间流逝,蛰伏的毒瘾如同附骨之疽反复发作,警方追查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。某天,松子拨通了旧识赤木的电话,独自前往绫乃的墓地。在飘着细雨的墓园里,专程从北海道赶来的赤木红着眼睛抓住她的手腕:“跟我走吧,我可以保护你。”但松子只是轻轻摇头:“我该去赎罪了。”
回到理发店时,岛津正在给推剪上油。见松子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,他放下工具,突然单膝跪地:“请和我结婚吧。”这句话像打破水面的石子,让松子积蓄多时的泪水决堤而出。可命运总是吝啬给予她完整的温暖——门铃声突兀地响起,警察冰冷的手铐截断了这个未完成的拥抱。
当警车驶离时,岛津追着车轮扬起的尘埃奔跑,他的喊声穿透铁栅栏:“我就在这里等着!”后视镜里的理发店招牌越来越小,松子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。八年的刑期像一堵高墙,但这次她终于不是独自面对——有人在世界的某个角落,始终为她亮着一盏灯。